叶无言淡淡地笑,有些冷道:“说不清楚没关系,我还有一问,你可愿意在众人面前将过往一遍遍讲出来?”

万钟祥起先并不理解,在隐晦暗示他用过往经历、为煊皇造势后,他虔诚点头。

用手指蘸水写道:为诸位恩人效力,是我之幸,万死不辞。

叶无言用指尖划掉“万死”:“死倒不必,陛下会特意派人关照并保护你,也会给贵府夫人施加保护。”

“只要你愿意背井离乡,控诉儿子恶行,宣扬陛下美德,我能保你一辈子衣食无忧、留你做事。”

提到他的儿子,万钟祥的愤怒和哀伤参半,烧痕的疼痒无时不刻提醒着他生下一只恶鬼,回忆起往昔夏日的粘腻汗水,滴落伤口后沙痒刺痛。

彼时他没有尊严,被无底线地圈养折磨,成日的惨叫,致使他喊坏了喉咙,能再度说话,已经是他天大的福报。

万钟祥痛哭流涕,手指不住地写:我老了,也算死过了八年,比生儿子的痛在八年里经受了数千次,公子大可放心。公子救我于水火,我自当为公子赴汤蹈火。

这不仅仅是巡游间为帝王造势,更是他八年折磨下的宣泄。

叶无言淡淡地看着他的满头银发,始终没想出安慰的话语,只好说:“辛苦了。”

莫名的,他转回到御花园某处,这里有口井,旁边有棵槐树,干树枝长得异常粗壮。

蓦地,一片枯叶飘落在了叶无言脸侧。

他紧紧握在手心,装作若无其事走开数十步。

一阵风袭来,仿若吹捧着他的面颊。

叶无言释怀地笑了,小声道:“老白,你这是怪我没有提早看你吗?不过,能让你记着我也是件好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