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佑济觉得有些好笑:“能做的都做了,无非是关进笼子里,不给饭吃、不见天日、动辄打骂、任由伤口溃烂发脓……其余的好些都忘了,这些年唯一能帮我撑下去的,就是我的父亲还没死。”
叶无言:“上次审问,你说过靠出海补贴家用,出海短则一月,长则半年,是巨人帮你照顾万钟祥?”
万佑济:“是,这些年都是他在帮我。”
“藏也无用,你该知道行刑之日他一定会来救你,”叶无言趁机提醒,“对尸首做出凌虐之事的也是他?”
万佑济沉默良久:“是,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是我的母亲,其次就是他了。”
叶无言提审了几个重要问题,紧接着问万钟祥:“你有什么想问的?”
万钟祥眼中恢复几分清明,眼眶湿润,控制不住地摇头,垂下脑袋时落了几滴豆大的泪水。
老人家的头发已经白了,银发满头看不到一丝乌黑,仿若忏悔了大半辈子
叶无言轻叹一口气,朝向万佑济:“你知道,杀人偿命。希望不日问斩依然能问心无愧。”
万佑济被押回牢房,呆滞地面墙喃喃,看不到一丝悔意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
“我有些体己话想与亡妻说。”
——
元朗三十二年十二月九日,大理寺丞童清,被皇帝亲命为主审官,于万民前开庭公审。
苏玄煜携叶无言提早落座旁侧茶楼,边下棋,边观庭。
按流程,万佑济的囚车应绕城一周,他与旁的囚犯不同,竟用一张偌大的黑布笼罩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