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玄煜:“寿终正寝,是喜丧。”

叶无言沉默很久:“是吗?”

“我的父亲,经常会强迫我的母亲暴食,殴打责骂她。她在我六岁时死了,这算不算喜丧?”

苏玄煜呼吸一滞,坐起身看他。

叶无言被他这么盯着,羞耻感油然而生,为自己找补道:“其实我母亲待我挺好的。”

苏玄煜后知后觉,嗓音干哑:“算。”

叶无言松了口气,目光柔和地看着明月,像个无所谓的旁观者。

他讲:“我父亲比万钟祥还要坏,不过他聪明,做事滴水不漏,谁都找不到证据检举,即便有证据,也不敢拿出来。”

叶无言轻笑:“在我们的世界里,法律至上。然而法律仅是框架,只要你不被人举报,府衙里的人会一直因着好处,帮助灰色地带的商人。”

“他在我母亲死后,一直找不到趁手的‘玩具’,一度对我弃之不顾。直到他用手段听到了我在母亲坟墓前说的话,才产生了兴趣。”

“我记仇得很,临死前,亲手把父亲送进大牢。怎么样,比万佑济聪明吧?”

苏玄煜:“嗯。”

叶无言目光炯炯:“苏玄煜,那些经过你手莫名病逝的官员,死得其所吧?”

苏玄煜轻笑:“你过来,朕告诉你。”

叶无言凑近,呼出的热气揉红苏玄煜的耳廓。

苏玄煜扶着他的后脑,附耳轻声,月光下的两重人影交叠,亲密无间。

叶无言听后,亮眼弯弯夸道:“好手段。”

他们默契地安静赏月,直到叶无言呼吸绵长,苏玄煜耳畔尽是他湿润的呼吸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