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钟祥粗砺的手攥紧万佑济的衣领,任紧绷的布料惩罚面前的不孝子,直到他的脸色红紫,方才贴近他的耳畔,低声威胁:“你跟他断不断?”

万佑济瞳孔微颤,气管里的空气极速流逝,激得他大喊:“不断,我和他约好了一生一世一双人!大不了父亲将我赶出家门,我照样可以做出生意给你看。”

生意?

万钟祥的声音颤抖,他明白自己花十几年时间,养育成人的独子算是废了。

大煊入官规章并不严苛,商人子嗣也可考荐后为官,倘若富甲一方,甚至可以花重金买上官职。

万钟祥做生意初衷,便是为了让儿子做官。如今他竟想为了养一个野男人,重走从商老路。

万佑济他分明知晓,倘若被人发现有此癖好,必然身败名裂!

他气不打一处来,直挺挺气晕了过去。

次日,贾新等人前来探病。

他们从贿赂的下人口中,得知万老大因长子私会书生一事,气昏了头。

贾新在万钟祥床头出言安慰:“老万,年轻人一时被迷昏了头,好好敲打一番,他定能迷途知返。佑济那孩子,不是不明事理的人。”

蒋淑也劝解:“色欲最容易降火,老万你还是经验太少。身为人父如何能劝动自家少爷,说多说少也还都是一家人。你越阻拦,那小子越是觉得娶佳人入怀抵万难。你最应该从那个书生下手,人无非是想要功名利禄,随便用几个钱就能打发掉没见识的穷书生。”

许道明不语,他从来不参与是非对错的话题。

万钟祥愁眉苦脸地点头,心中郁结显而易见的难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