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玄煜噙着笑,替榻上长眠不醒的人揉手,形似疯癫地贴近叶无言的耳侧:“手指红了,痛不痛?谁准你以身涉险的,还喝了姑娘喂的酒。当真是……气死我了——”

叶无言无知无觉地躺在榻上,鲜有乖静的状态,眉间蜷着三分痛,脖颈处的红意往下蔓延,好似想让人剥了壳的荔枝。

苏玄煜居高临下,看了很久。

他欣赏叶无言解毒后的脸颊,慢慢漾出酒气熏红的润色,指腹忍不住点在他的下唇上:“小叶子,我可是这世上最了解你的人。”

苏玄煜疲惫起身,出寝宫后,低低对门外二人说了句:“回去领罚,从今往后,不准任何女人靠近叶无言半步。”

他清楚,这次叶无言主动进的花楼,没有命令暗卫不敢去拦,锁楚楼还是十三叔的地盘,两人也没那么容易混入。若是叶无言醒着,必不想看到有人因他被逐出宫外。

柔川和果子跪了半宿,得令后悬着的心终于落下,相较于被逐出玉言台,他们什么刑罚都肯受。

只是领旨谢恩后,柔川愣住了,待苏玄煜走远才敢出声:“果子哥,那是谁打的……”

果子呵住:“住嘴!不要妄自揣测君心。”

他们瞄见,苏玄煜左脸上霍然出现一只巴掌印,可公子还在昏迷,寝宫内再无其他人,怎么可能有人,且敢动手打陛下呢?

——

御书房,童清静等很久,几乎与烛光的余晕融为一体。

门“吱呀”一声响,他便知苏玄煜来了,自行在一旁行礼:“参见陛下。”

苏玄煜面无表情道:“免礼。”

不出意外的,童清只需要抬眼,便能看清苏玄煜脸上突兀的红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