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是不是天意,一路上风平浪静,真像个寻常山路,曲折山路尽头还真有个破道观。
树荫缝隙明暗,燥风卷来,文灿脸上始终带着高深莫测的微笑。
那道观坐落在山间归隐处,若不是他们循着山下旧山户的指引,必然找不到地方。
观门用一簇椿木捆成,破破烂烂的,观院内静寂,古青铜钟布满灰尘,兴许是为了躲避山匪,不再敲响念经。
一个小道士拎着木桶出门,看到两位贵气内发的俊秀公子,还有一位衣着黑白道袍的道友,即刻放下木桶施礼。
文灿回礼后,对苏玄煜说道:“公子如果有执念,就进去拜一拜吧,能得偿所愿也尚未可知。”
苏玄煜敛眉看了叶无言一眼,思忖片刻进去了。
叶无言头顶檀扇,阴影遮满半张脸,斜靠在一棵古树旁,仿佛享受到秋老虎尾巴的趣儿。
文灿默然垂首,仿佛静默诵经,虔诚自然。
叶无言并不想看他自在,那双黑漆漆的眼睛,直勾勾探查他的表情,开口道:“恩人,我给你讲个故事吧。”
他没反应,叶无言也岿然不动,讲着:“几年前有个叫清河的小县,出了桩富贵子弟打死农家汉的案子,新任知县上任后发现,判词早烙上了,农家汉蓄意谋害富少爷未遂的印,判了个正当防卫。”
“翻阅时,新知县又发现,农家汉有妻室子女,还有四老照顾,所记录的供词模糊、动机语焉不详。反倒是富少爷那日醉酒,次日午后才醒。”
“可想而知,有人造了假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