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无言为了办案不得不听,皱眉强忍着不适,如临大敌,也不愿打击飞鸟的自信。

直至飞鸟唱得太大声,隐约耳鸣半晌,他听昏了头,欲言又止地抬起颤巍巍的手说道:“小点声。”

夜幕垂落,苏玄煜听数遍叶无言的言行后,方才稍微宽了心,大致揣度出是他应付张太医的无心之言。

要论这世间谁最了解叶无言,苏玄煜敢说自己居于首位,叶无言本人都只能屈居第二。

苏玄煜终于放过众人,独自点灯痴坐,他小心翼翼拿出藏在深处的画卷,晕黄的灯光温柔缱绻,忽明忽暗,浅浅摇曳宛如呼吸。

他沾了赤墨,另起宣纸,细细勾描那夜叶无言的睡颜,亮釉似的红唇……

良久,苏玄煜压制着心底的贪欲,给床榻上的人上了一副枷锁,颤抖着手圈印一抹红痕。

御书房的烛火急促跳动,戏谑般嬉笑。

反观叶无言为着办案豁出老命,备受煎熬,万万不知晓他所改观的陛下,正肆无忌惮的“亵玩”纸中仙。

此刻想睡睡不着,不想听也要听下去,直至飞鸟唱完几十首曲子后累了,方才放过自己。

他几个时辰间,绝望地望着床帐顶,仿佛苍老了数岁。

在消息不通的这段时日里,神官尚未入世昭澜,百姓就已经把他当做发泄的炮筒,轰轰烈烈踩踏入黑泥里。

叶无言浑然无觉地睡死过去,龙床睡着就是舒服。

——

苏十三高居锁楚楼的雅间,俯瞰昭澜城间灯火通明,手掌内搓磨一串佛珠。

站在他身后的,赫然是一个身长八尺的蒙面人,和一个跪地禀告的暗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