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玄煜掐着时辰回来,拉起纱帐,昏暗的床榻旁,他痴痴望着病卧在床的叶无言。

良久,起身为他堆了下锦被,拭去薄薄冷汗。

苏玄煜心中惆怅:今日不该告诉他这么多的,他又做噩梦了,看来还要再重新调配安神香。

——

文灿在宫中一小太监手里,救下一只残尾瞎眼的黑鱼,为它轻轻擦拭膏药后,放生到墙边一处瓦缸中。

他是个散修,观鱼问道,时常痛苦锁眉。

倏尔,文灿的眉间舒展,回头时盈满笑意:“来看它?”

青月心中诧异,自己用了十成十的功法放轻脚步,竟还是被发现了。

他被指派教导飞鸟后,时常空闲,突兀见到生人本想前来查探一番,身体莫名其妙地盘腿坐与他的身旁。

青月坦然道:“嗯。”

黑鱼在水中惊慌失措,初入狭窄昏暗的瓦缸并不习惯,甚至会头撞瓦壁。

青月疑惑道:“瓦缸太浅了,到了夜里,它会跳出来的,到时岂不是白救了。”

文灿慢悠悠地笃信:“不会的。”

青月:“为何?”

文灿:“我告诉它了,不活在寸瓦之间便会死。”

青月觉得他神神叨叨的,实在忍不住好奇:“它听得懂?”

文灿咧嘴一笑:“不懂。故而我只告诉了不会死的那条。换言之,待它死后,就不再是我救的那条黑鱼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