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张开口,舔了一下,喉结微微滚动,眼眸漆黑深不见底,口中喃喃:“叶、无、言。”

童清的袖子里的一把匕首滑到手心,干脆利落的割伤左臂,与叶无言的血相融。

墨色发丝在额前凌乱,冰冷的雨水扑面,他闭上眼,冷静至极,脑海中前所未有的清明。

童清勾起一抹笑意,病态道:我于你生死不弃……

即便前路未卜、功败垂成,我宁做厉鬼也绝不会放手,我要你生生世世将我牢记在心,总有一世能斩心魔,修得两情相悦、白首不离。

惊雷平地劈开一道白光,亮如短昼,刺目晃眼的闪电,穿透雾雨阁楼。

叶无言苦着脸,虚虚躺在床榻上,后脑钝痛不已,听着张太医絮叨,保持一丝理智。

张太医说道:“叶公子,失血过多后会有脑痛的后遗症,歇息几日会有所缓解。这几日啊,切不可食用辛辣、酒物、油腥……”

叶无言的脑中混沌,头晕到眼前发黑,依旧不忘扯开话题:“张太医,你说这么多我又记不住。听得我头疼,不若给我讲讲外面的趣事。你也知道,我久居宫中,还没体验过普通人的日子。”

张太医妻室得子不易,故而他们夫妇极其爱子,看叶无言讨饶,就好像看到自家孩子撒娇:“唉,你这孩子,干什么了受这么重的伤。我一把年纪,一直在宫里当差,也没什么好讲的。”

他突然想起叶无言是神官,又改口:“和你们神仙不同,我们过的都是平凡日子。只要夫人和小女平安,便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报。”

叶无言好奇问道:“张太医,想不到你一大把年纪只有一妻一女。”

张太医不比刚才的愁眉叮嘱,额头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,笑盈盈的:“是啊,我与内人还是陛下赐婚。求得她的可怜,不嫌弃我,日日陪我围炉煮茶。先前内人身体不好,原本打算她与我二人携手终老,不要孩子。可天不让我们如愿,生育一事实在是不幸中的万幸,上天垂怜,夫人没伤至根基。近来她还多吃了几碗饭,脉象平稳,比我体格都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