谣言遍地,哪种说法都不好证实,只是他美名俊貌传遍昭澜城,即使童清年近三旬,依然有媒婆为好女子牵线。

每当此时,童清都会被迫夜宿大理寺加班,亦或者把媒婆“请”到母亲府中。

童清自认婚事不急,可百姓们急啊,如今看到他身旁恍若谪仙的少年,终于宽慰几分。

喜欢男子就男子吧,总好过后半辈子没人相互扶持。

以免坏了童大人的好事,百姓们不敢当着正主过多盘问,默默担忧大人耿直,当下进展到什么程度了?

瞄到他逮捕的黄束时,喜色更加三分,贺喜童清解决了心头大患。

黄束挣扎不过,歪着嘴流口水,一瘸一拐的,和童清端正君子之姿更成鲜明对比。

一般而言,按黄束所犯的小事,顶多罚几两银钱,不至于被关押到大理寺。

叶无言坚信大理寺收押的那张“好嘴”——钟一,是个可用之才,硬拽着黄束在钟一牢门口来回走了几遭。

钟一被囚,怨气无处发泄,见到准仇人分外眼红,嘴像是铁打的,滔滔不绝怒骂,词句文雅都不带重复的。

黄束这时才明白为什么将他带回大理寺,一下子慌了,在童清帮他装好下巴后,急吼吼喊冤。

童清冲着叶无言歉意笑笑,转头又卸了下来。

童清一改温和之风,把压箱底的刑具摆到“伤痕累累”的桌上,阴沉着脸问话:“黄束,你可知罪?”

他用一块硬石,磨亮刑刃的正反两面,发出锐利的破空声:“有许多人和本官检举,你与蒋淑走得近。蒋淑死之前,还有人看到你在蒋府门旁鬼鬼祟祟,恰巧只有那日一夜未归。你说,为什么?”

昏暗的刑房内,灯烛垂直含了一小包尘火,微小的尘虫翩飞,映亮童清冷漠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