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摇摇头,释怀浅笑,童清无论何时都体面待人,高洁如月。

叶无言自叹何德何能有这么一位朋友。

在他的身影没入宫门后,某条街上“轰”的一声,惨叫声瞬灭。

童清细长手指如玉冰凉,点灯在烛下批注竹简。

窗外一人身影逼近,童清头也不抬,声音凉凉道:“告诉三王爷,下官不才,难当此大任。”

那身影恭敬作揖,飞身离去。

童清把毛笔摊在掌心,仔细观摩,“咔嚓”,节节寸断。

“去重。”

“在。”

他压住怒意想,好一个苏齐纯色胆包天。

“你去命人盯着陛下动作,可不能像上次一样。”

“是。”

上回,他并不知晓陛下为三王爷下了绝子药,自己的人又潜入下了一次绝子药,此番太过明显,稍微不慎就会被苏三察觉。

童清取了另一只素净的狼毫笔,沾金墨作画,神色严肃恭敬。

画中人是笑着的,隐约露出一丝委屈。他轻轻摇着檀扇,总是乖巧地喊:“泣浊兄。”

没心没肺,厚此薄彼,不会呼救,不懂距离,被人占便宜还觉得内心疑惑。

童清看痴了,他咬破指腹,为他描唇。画中仙人陡然红艳鲜活,勾唇一笑。

烛火晕黄,去重从床榻下方翻出一只青铜令牌,疑惑道:“主子好久没这么生气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