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玄煜烦闷,这是把叶无言当成当家主母了吗,事事问他,最令他无奈的,某位好事呆瓜半点看不出来童清眼中呼之欲出的歹意。
等他寻个机会,一定要挑个时间好好教导叶无言,什么是和别人有别。
叶无言扇柄抵住下巴,湿润灵巧的眼睛打量宅院,他并不了解这个时代的气候,更不了解树种,应答道:“我也不知,如果是我,大概种些果树吧?”
童清笑道:“好。”
那夜便是如此。
刺客在外厮杀,情况危急,童清尚且不知苏玄煜是否真的想杀叶无言,神情严肃注视窗外。
等回神回望床榻,叶无言便是这样朦胧看他,乖巧的小小一团,他竟生出了自己是叶无言唯一倚仗的念头。小人儿唇红齿白,墨发细软,童清控制不住将他揽入自己怀中。
怀中人不清楚情况,皎皎月光挂睫白霜,眼眸清净,带着刚醒时的温软,嘈杂声下从容不乱,满心信任刚结识几天的他。
童清一瞬呼吸紊乱,恍若鼻尖又萦绕着雅淡的甜味,在他忆及叶无言黑暗中在他耳侧,用陛下劝阻他的话后,才稍加清醒,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他起身,带着歉意解释:“无言、叶兄,容我换身常服,二位先随意逛逛,我稍后就来。”
童清刚走,叶无言摊手问责苏玄煜:“陛下,你不是说好给泣浊兄赏银了吗?怎么比先前更破败了,再不修缮,都能被无良地主当空地便宜收了。”
苏玄煜懒得搭理,转着桌上的空茶杯玩,杯沿上还有道豁口,叶无言那只反而全须全尾。他放过这只茶盏,垂眼瞧向“身残志坚”的破门板,有气无处撒,热水浇灭了妒火似的,火灭了心尖依然滚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