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无言坐没坐相,玄衣金袖散漫一片,呼吸起伏,宛如蝴蝶抖须般灵动有趣。

笑过了,这恼人的案子,意外松解了紧绷着的神经线。

猫妖案诡谲难测,叶无言派飞鸟张贴告示,“死”字街百姓务必紧锁家宅,切忌让陌生路人进门。

涉及重大连环案,告示谨慎描述了巨人身量、巨斧,以及那个可怜的无舌男子。

商量对策之余,叶无言潜移默化,哄得童清将他带到自己家里,非要蹭碗晌午饭。

童清温声劝他:“神官大人,不是我小气。我早已独立门户,搬出母亲的宅院,家里也就两个小仆,时常吃的素简。如若不提前知会,恐怕不合你口味。”

叶无言拍拍他:“童大人还这么见外,人立于世,哪能全靠天地父母,泣浊兄已经好过其他人太多。吃食有什么可挑剔的,只是和你一见如故,想亲近你。”

童清黯了黯眼眸,轻步引路。

周围深入窄巷,石砖砌成的院墙底下生绿苔,他便如巷里隐居的日光,掺在闹市,生成苦竹。

从未有人和他聊过这么多玩笑话,其他人只当他是腐木,朽直难雕。

叶无言不一样,初见那句“童大人”,万事都不再难。

两人来到巷子里的一处小院,木门没有落锁,直接推门而进。

这地方没养鸡养鸭,干净却也枯燥,院中一口石井,一张木桌,两墩小实木作椅。

干净得没有杂草,枯燥得没树、没花、没竹。

童清微敛着眉:“去重,富秋,来客人了。”

去重敦厚,身高面黑,富秋伶俐,手细清瘦。

两人应了句“是”,也不多话,各干各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