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转动宣纸,横平在上,半条街止断的那笔在右。

两人顿时屏息,久久凝视不语。

飞鸟人小声大:“公子,我只找到些粗茶,将就喝……啊!”

飞鸟被脚下门槛绊倒,两盏茶飞出,泼在纸上。

几滴未干的浮墨连在一处,晕成一个大大的“死”字。

叶无言松了口气,舍得用折扇敲他:“今日我还说了青月莽撞,我看你也一脉相承。”

飞鸟傻笑摸着脑袋:“真的吗?”

他看到茶盏未碎,那张纸倒是遭了殃,急忙爬起来用袖子擦拭:“公子,大人,是我的错。咱们的门不装阃,到了外边都不习惯了。”

叶无言揪着他的后领口,把那张纸转回来:“傻鸟,你可别告诉我自己不识字。”

飞鸟讪讪:“公子,我家穷,没机会识字。”

叶无言用扇柄推开他的手:“别擦了,待回去,你求求青月,让他教你。出去吧,我跟童大人有事商量。”

飞鸟掩盖不住眼中的喜悦,飞快跑出去:“是!”

叶无言无奈地笑:“泣浊兄见笑了。”

童清默了许久,听叶无言理所应当地称呼他的“字”,彼此关系应当近了很多,鲜少人同他这么亲近,心痒不已。

叶无言是神官,风言风语传他神仙下凡,那他有没有及冠的“字”呢?

他还是忍不住说了句题外话:“神官大人的字……”

叶无言以为他要问自己为什么不亲自教,连忙摆手:“字丑,我都不好意思下笔写出来。”

叶丑?童清奇异地看着他,神官的字都这么清新脱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