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叶公子请。”
叶无言老实被伺候鞋袜衣衫,依旧是玄色长袍,尺寸刚好,只因这人骨长皮薄,玄色衬得他立秀薄情,另有一番风姿。
发觉一双宽袖多绣了一圈金线纹,贵气精致。
坐在铜镜前,才有机会跟岳有才搭话:“陛下昨日杀了人?”
岳有才执桃木梳细细打理,墨发秀泽,柔顺可手。
他不慌不忙,知道什么该说,什么不该说,带着笑答话:
“陛下昨日醒来,发了好大一会脾气,许是做了噩梦,一直骂梦里东西‘蠢货’。心情不悦,自然朝上没什么好脾气。”
“一个五品官冲撞了陛下,陛下盛怒,用婴怒将他劈成两半。后来陛下闭门不出,害得老奴担心好一会。从那书房门出来,老奴都觉得陛下消减很多,面容憔悴的。”
叶无言嘴角一抽,被泼了一身凉血般浑身发冷,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。
大白天的,岳有才在说什么胡话。
昨天苏玄煜揶揄他的时候,怎么不见他快死了,想一剑砍死他像真的。
岳有才又说:“不过陛下洪福齐天,得了您这位贵人,精气神都好了不少。”
叶无言不语,看着台上各色发带,倏地想起昨日苏玄煜,苍白脸上的鲜血,宛如添色胭脂:“换红色那条吧。”
岳有才手指灵活为他束发,夸道:“您皮肤白皙,用这朱红,果真清逸绝尘。”
叶无言挂着不怀好意的笑:“正好和你们陛下相配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