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无言从容悠闲地踱步在员工通道里,熟练地走在监控盲区,手里转着一张带蓝色系带的卡片,战利品一般在手指间翻转。

他撒谎成性,什么不小心撞到男人,什么男狐狸精,通通都是骗人的,他就是这样为达成目的不择手段的人。

智者千虑必有一失,那盒烟他着实没想到,差点败在了这支烟上头。

高楼之上,叶无言用刚刚从男职员身上偷到的员工卡,轻易打了通往天台小门。

他沉默地往前走,俯瞰这座城市。

天台的他如被旷野翩然巨风,压顶扑面,簌簌地将他衬衣托圆吹鼓。

没多久,礼炮再一次齐发,不同于刚才,轰鸣的警笛声将众人的喜悦撕裂开来。

叶无言随意抬起右手,心里有种舞台落幕的轻松,看着楼下那个男人被带走,他终于笑出了声。

那个斯文稳重的男人,是他的父亲。

他的父亲人面兽心,背地里做了不少腌臜事,今天被带走也算为民除害了,不枉费他收集了近十二年的证据。

这几年,他不知混入了多少次公司内部,撒谎无数,终于换来父亲从高位跌落,他的躯壳头一次如此轻盈。

时针一步步走到终点,叶无言又往前走了一步,凝望警车渐行渐远。

今天,0909,按照计划,到九点零九分,赏赏鸟,潇洒转个圈也就下楼了,更不会走叛逆少年跳楼的戏码。

他的时间从未卡错过,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。

计划通……通通白瞎。

一阵粗鲁的乌鸦叫声在脚边响起,吓得他神魂俱颤,这鸟扑棱着一双黑色翅膀,掉着毛,胡乱飞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