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多年,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,不是他怕,心有愧疚,而是他只是心疼自己的夫人失去了一个儿子,这对一个母亲来说,是一辈子挥之不去的痛,要是他这个做丈夫的不护着她宠着她一点,杜炀都不知道,这个人得有多绝望。
但他发现,他永远做不到让所有人满意。
因为妻子,他愧对外甥,也愧对两个儿子,甚至愧对家人,让家人也因此在妻子面前矮了一头似的。
明明大儿子的死,与他们任何人都没有关系,是她自以为的认为,陆昊他们得到手的股权也好,偏爱也好,都是从她那苦命的孩子身上抢来的,她总认为,要是大儿子还在,这些股权也好,偏爱也罢就该属于大儿子的,所以,陆昊得到的偏爱,股权,就是占了本还属于大儿子的那一份。
可世上哪来的那么多如果,更不存在什么抢不抢的。
眼皮子太浅的人终究看不清其中的利益纠葛。
就在杜炀想出声呵斥时,一道带着好奇、不屑的声音从客厅外传来,“杜上将,听说今晚来了一位来自于隐士家族的贵客?哪位呀,也不知道我段云容认不认识。”
段云容来了。
穿了一身高定西装的段云容架子不小,一进门,就像进了饭店似的,一点作为客人的态度都没有,嘴上喊着杜上将,可眼里却没有一丝的敬意。
见到来人,李家姐妹顿时挺直腰杆,李俪雯更是鼻孔朝天,方才杜家人不搭理她,害的其他人对她也颇为看不上眼。
哪怕她的丈夫是个修士又如何,这人出自二流家族,以不入流的手段爬床的事总归是事实,在这个圈子里,对于有头有脸的夫人来说,她们最看不上的就是这种小三惯用的手段了。
段云容一出现,一些夫人女士尚且认不出,但在座的男士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,哪能没听说过这位的大名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