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靖看着后视镜里一直跟着他们的车子，“昊昊，狗皮膏药还跟着我们呢，怎么办？”

“随他吧。”陆昊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办，该说的他说了，该做的也做了。

方靖不是没看出蓝诺的憔悴，听说，人鱼一族生活在深海里，首都星很大，很多海域都留下过人类的足迹，但这么久，人类依旧没能找到人鱼一族生活的地方，可想而知，那个地方是人类不曾踏足的遥远的地方。

这么远，蓝诺却一条鱼游过来了。

哪怕外面的世界对人鱼来说，充满了危险、诱惑，哪怕离开族群，孤身一人，也许这一次离开，他就再回不去，落叶也不能归根，但他还是孤身一人出现在了令他感到陌生不安的繁华的都市里，远离了他赖以生存的海域。

就像自己，从遥远的修真界来到这，一个人孤零零，吃不饱睡不好，好可怜啊。

“圆圆怎么了？”

发现方靖的不对劲，陆昊一边开着车，一边问，他不知道，上一刻还没心没肺的人，这会怎么就突然忧郁起来了。

方靖撮着手指，他知道，这份同情来的不合时宜，但他不想跟陆昊说谎，“昊昊，我觉得臭鱼有一点点可怜。”

陆昊沉默了，难道可怜的不该是他二哥吗？

“圆圆觉得他哪里可怜了？”

方靖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，“臭鱼不像圆圆。”

直到跑车在一座庄园大门前停下时，陆昊才想明白了方靖的话是什么意思。

陆昊一时心绪复杂，视线落在下了车，无措的站在一旁的蓝诺。

这片地区住的都是官富人士，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，陆昊的车子在系统里登记过，保安不用过问就直接放行，蓝诺随手拦的出租车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，在十几米外便被保安举手示意停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