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金玉没再多说,拎着东西回了办公室。
手机响了,他看了眼,是何奕问他最近有没有空,让他回家吃顿饭顺便住两天。
上一世他也经常收到类似催他回家的信息,不过大多都是为了让他接纳何不凡,硬凑到一起演场父慈子孝的戏码。这一回,就只是让他回家吃顿饭而已。
他随手把手机和袋子一块扔茶几上,走到落地窗前斜靠着,低头点了根烟。
他很喜欢这处选址的愿意就是这间办公室,宏大的落地窗可以将整个首都的繁华一览无余。
——也是他拼搏过的路。
他从不觉得这段路辛苦,因为创业本身就是一件辛苦事,不会有人上来就能拥有一切。
他也是一个不喜欢把抱怨和难过挂在嘴边的人。
对他们的好他从不觉得羞耻与后悔,那些来自他们的伤害他也都认了,算他识人不清,掏心掏肺换来一地狼藉也是活该。
想来唯一要抱怨的,就是他都妥协到这种地步了,命运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他?
真是奇怪,不满变成难舍,就连过错也能弥补,一切总在不该来的时候悄然而至。
灰烬扑簌簌掉落,何金玉眼底酸红未褪,回头瞥向茶几的甜点。
“这也是补偿吗?”何金玉笑了笑,苦涩地回过头继续独自抽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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树影曳动,风,刮过参差的高楼,穿过车水马龙的街道,贴着地皮再次掠过斑驳的庭院,他又听到了穿过岁月的荒凉的、悲伤的乐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