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金玉整个人呆滞在床上,满眼不可置信。
可宿凤就这么看着,伸手抚开何不凡额前的碎发。
他不服气,假装嫌热一脚蹬开被子,动作很大。
可是,宿凤离开的脚步没有停顿,绕过床尾,关上门离开。
年幼的何金玉仰躺在床铺,气的胸口一阵阵的疼,赌气一样不拽来温暖的被子。
就这么冻了一个晚上。
他没有被子盖,真的好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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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至今日,他才恍惚想起来那天晚上其实并不冷,因为屋里有空调在吹,是因为妈妈不爱他,所以他觉得冷。
何金玉脸颊滚烫,眼泪直流。
一双白皙温软的手轻轻捡起掉落的被子,轻轻盖在他身上,被粗心敞开的玻璃也已经关上了。
房间被空调烘得暖烘烘的。
何金玉渐渐的不抖了,殷红的病气仍萦绕在他周身,他放在脸侧的手紧紧攥着。
在病中的人总是脆弱和没有安全感的。
何金玉眼皮紧闭,可眼泪却怎么也回不去,顺着眼角和鲜红的眼尾流下,胡乱濡湿了睫毛。
那双属于女性温和的手拂过他脸颊的泪水和滚烫的额头,一下又一下、细微轻柔地抚摸他的头发。
“不要害怕,已经没事了,不要怕,别怕……”
深夜的皎洁的月光下,柳茹那张温婉慈爱的脸仿佛铺了层柔光。
第66章
掌心蔓延出的温暖宛若涓涓细流,融化何金玉每一处骨肉渗透了的坚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