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,他跨出老宅的那一刻,突然就明白了。执着的强求得不来任何亲情,有些问题本身就没有答案,亲情尤甚。
偏偏他看重亲情,所以在最后也最伤心。其实不爱就是不爱,哪来这么多理由。
因此,他越想越难过,越想越委屈,温热的眼泪挂在眼尾摇摇欲坠,他就还像以前那样抬头望天,等眼泪自己洇回去。
侧眼看向照片,心想刚才的话老头应该没听到。
这么长时间没来,他不想一来就说些让老头在那边担心他的话,于是挑挑拣拣,努力弯出个微笑的弧度:
“喂老头,我刚才胡说八道呢!您要是当真就是小心眼了啊,您放心吧,您大孙子天天活的潇洒自在,高兴的很,前两天还收拾了一顿对我落井下石那小子,现在他们都对我恭恭敬敬的……除了那个没心没肺的,整天就他妈知道作践我。”
何金玉的笑容很快被心中溢出的苦涩浸染,变成一抹非常勉强的自嘲。
不过很快,他两手在眼尾潇洒一抹,若无其事地起身从台阶下来,“剩下的那个算个屁啊!过两天就把他忘没边了,我可不会傻到连续两次摔同一个坑里!”
“一定不会的……”
告别了老头子,他踩着潮湿的台阶信步离开墓园。
去祭拜时将手机扔在了车上,他回去才知道小桃给他打过电话。
“喂?”
电话刚回拨,对面立刻秒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