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羌笛扬扬站起,到另一端搬把木凳坐下,手按在后颈,做些筋骨活动;张树愣在原地,震愕的表情犹僵在脸上,显然打击过大,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反应。
但境况恶化如此,很快也便醒转过来。
“还回去!”怒吼一声,直接奔到林羌笛跟前,“你拿他们多少东西,全部还回去!”
林羌笛仍旧悠然做他的舒展,并不理会。
“你不还——我就跟他们说,我们俩根本不是监察御史,假的!今天谁也别想离开!”
闻言,林羌笛终于变了颜色,眼神乍然一冷,利作尖锥向张树刺去:“凭什么让我还?”
说着,人已起身,气势全开,汹汹顶在张树身前,两人胸贴胸鼻贴鼻,其间缝隙塞不下一粒米。
“你凭什么让我还——我林羌笛拿到的!你哪位?出身好,就想来使唤人了?啊?想来教育我!”
口上喝,眼里怒火也出,烧得张树顿时缭乱,张口失声。
“姓张的你听好——这东西我拿定了,收起你那公子哥天真幻想——有机会要努力?哼——恶心!你他妈让我恶心!一个个长着鸡巴一样的嘴脸,天生占了一切便宜,还在那里装无辜:没有没有我什么都不是还是别人厉害——你谦虚给谁看?想做点对国家有用的,不想为钱挑工作——哼哼!就你们他妈的崇高,就你们他妈的有理想有抱负就你们他妈的爱国,恶心!”
枪枪进逼下,终于有了填弹喘息的空档。张树挺起声势,圆瞪着眼睛往回反击道:
“你不恶心?!——那边有多少人在等我们去救,你在这里做什么?跨宙带文物是违法的,我跟你说了东西不能收不能收不能收!你想干什么,你还想带回2048是不是?被督查发现,整个特案组都要坐牢!你一时见钱眼开,把那么多人全都毁掉!有没有良心懂不懂道义,学中文学疯了!”
前半段没有问题,后半段见钱眼开、没良心没道义等语,实实戳在林羌笛死穴上,末尾贬低他的专业,更是火上浇油,一下子怒气直窜而起,简直要突破天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