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蓬蒿怪道:“这是最后一个问题?都赶上十个了。”脸上笑盈盈。
然而——一呼一吸昏沌沌的,像在云雾里——江两鬓就快睡着了。
李蓬蒿:“只问一个。”
于是——神智堕入黑甜的前一刹那,用尽最后一丝气力,将想说的话挤出唇口——
“我和你,是不是曾经认识。”
说完,两眼一闭下巴一侧,整个人就不动了。一簇天光落在他眉心,湛湛的,像开了一朵蓝莲。
李蓬蒿笑眼渐黯下去。手默默伸出,替对方掖上了衾子。
“睡一觉吧。”他望着眼前人的睡颜,轻声说道。“一觉醒来,就什么都结束了。”
窗外已有晨起的市井声。望出去,见到蔼蔼一条雪路,从一户柴门延伸出去,经过万千朱扉,最终消隐在皇城尽头。
长安道,一回来,一回老。
尖锐的鸣声响起。李蓬蒿低头,从怀中掏出一物,正是传译器,离开中堂时他特意将其带出。
按下接听,重新佩戴至耳上——吕渭的声嗓破空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