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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搜的时候,悄悄跟他们说两句话。”

五百举子不多时便被全部遣散到场外。排作七条纵列,都按座位依次排开,每队立一名金吾卫,正是被灌了毒的那几个。

排列过程,江两鬓张望那些考生,离得远,只觉一片片身影薄薄的飘飘的,缩肩塌背,曳长了步走,被人驱赶,便紧上一紧,拘束而怪异,让人恍神以为手脚有铐,正悠回在黄泉路上。

随着一声令下,每列第一个考生上前,开始搜身。

江两鬓心脏再次揪起。他下意识偏过头去,不敢看那一首。只凭听觉,随听到些叫人上前的喝令,心下暗暗默数,祈祷时间快些流逝。

他不自觉开始设想后果:会不会被发现,被发现怎么办。前面的考生被搜毕,从他们面前经过,要入考场,江两鬓于是打量他们,死盯他们脸上的表情,心想:

他们听到了么;那些金吾卫有没有告诉他们;如果听到,为什么是这个反应;如果没听到,又该怎么办——

反复旋绕,胸腔里砰砰作响,直擂得石破天荒。

偷眼看其他人,李抚琴晏梓人韩提子张龟寿武大,都是纷纷避过头,只敢观察经过考生,不敢去看搜身过程,仿佛那边血腥大开,正进行杀戮。

唯有窦尧。唯有窦尧,身子侧过,眼睛却不避,直喇喇向那端望去。同时嘴上开合,与那乌纱头对着话。江两鬓顿时心生敬意。

不能每个人都避着不看,那太可疑;而且,得用言语勾住乌纱头,让他专注这首,遗忘那首,减少识破的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