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保重。”简简一语,而后刷的一下,诸葛麒麟已经不见踪迹。
尽管轻脚足音很浅,那边的武侯还是听到了动静——
“何人在那边!” 一声叱咤,立时就踢踢踏踏,作两队分开,预备来个前后包抄。
林羌笛凛下颜色,主动向前迎去;他旁边的张树甚至还没反应过来。
“诸位深夜辛苦。”一打照面,林羌笛就先彬彬行了个叉手礼。
步声终于落定。张树畏缩着,把一对眼提溜起,看看前,又看看后。只见火光下照着,一个个半边脸明半边脸暗,都是罗刹面目,骇然可怕,不由得口唾狂吞,半点声语也不敢发出。
对首的武侯长见了他二人,微一沉吟,起脚向他们走了两步。到近前,声色不动,由上而下缓缓打量,末了一道目光,轻飘飘落在林羌笛佯装镇静的脸上。
“御史台的?”他问。
“是。”林羌笛旋即作答,“御史台察院监察御史,越下风。”
武侯长目光一转,又移到张树。后者经他一视,拼命禁忍才没发出颤抖,竟忘了要自我交代。
“他是我的同僚,御史台察院监察御史,陆看潮。”林羌笛赶忙将话接上。
但没有用。武侯长的双目仿佛就此长在张树身上,一蔓一蔓地爬升上去,直将后者勒得呼吸都屏住,四体枝叶枯死,不多时已经开始抽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