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喝完,复又呆立在原处。月色流淌进来,使他仿佛成了滑稽戏《踏摇浪》的一个笑角,乍呼呼一阵引得人们大乐,市集散了,旷旷的大街上独自整理着戏装,又使人瞧见他的另外一面,寥落的,坚忍的,与那灯火簇拥处的样子截然是两个。可他毕竟是为人记住了。

“晏老弟,我刚刚跟他们出去,忽然想到《论语》上有一句话,只记得前半句,后半句却想不起来了。”他忽又出声。

晏梓人愣了愣,说:“是哪一句?”

“子曰:‘志士仁人,无求生以害仁’,下一句话是什么来着。”

晏梓人很快答道:“有杀身以成仁。”

闻言,武大笑了笑:“是,哎哟,年纪大了,有时候啊,这些不怎么考的,就记不住了。”

话竟,将手上碟子一斜,滴完里面剩余的酒汁,淋淋的在地面出了一滩黑渍。

晏梓人与李抚琴对看了一眼。都在对方眼中看到相当的内容,但都默契地一语不发。

淋完,武大便回手,将葫芦别回腰间。而转过身,恰好看到窗外孤悬的茭月,一时间竟看愣了眼。

“今晚这月可真不错。”他说。

临走时,武大在地上发现了一枚金碧玉兰珠花。

“你的东西?”藏书室不可能有女人进入,因此他理所当然地看向了李抚琴。

走在前首的晏梓人跟着回身一看——霎时间愣住,眼神转瞬深邃。

“是我的。”李抚琴匆忙倾身过去,将珠花接过,小心翼翼别入自己的腰带之中。

“你放那里,还是容易掉。”武大提醒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