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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条规则一出来,在座举子的脸色更显凝重。

也就是说,劝酒行令人在选择自己劝酒对象的时候,必须慎之又慎。首先当然是要保证自己能说出合理的怀疑理由;其次,还得估量对方对自己的怀疑程度,如果碰上个打算反咬的,自己辩解不清,那可真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。

“所有劝酒成功或防备成功的,得玉筹一枝;劝酒失败或防备失败的,得铜签一枝。”熊浣纱敲了敲托盘上的两个竹筒。

“最后结算,玉筹多于铜签者,回场续考;铜签多于玉筹者,弃考待审。”

这个规则,防备方面的奖惩好理解,反倒是劝酒方面——为何劝酒成败也要奖惩?

在熊浣纱的侦探游戏下,劝酒实则就是纠人疑点。要纠得好,必须得有一层:自己是清白之身,这样才能心无旁骛;真要心里有鬼,满心思想的都是如何防备,压根关注不到别人身上去。自己的疑点如数家珍,但要去纠别人的就难了。

所以,好的发问,往往比好的回答更为要切。

规则制定完毕,还得确定下酒局的管理角色。行酒令一般要设三个人,一个“明府”,由资历最高的人担任,可以决定每轮酒令的始终时间;一个“席纠”,负责行酒过程的具体组织与操作;最后一个“主罚录事”,负责跑腿倒酒,谁输了,就上去把谁的酒杯灌满。

“我来做‘明府。’”熊浣纱道,“越御史和陆御史做‘席纠’,这位礼部的胥吏郎君,就辛苦点,做‘主罚录事’,帮忙击鼓和罚酒。”

到此一切宣读完毕,残余规则,只待场上变数再作补充。

江两鬓将托盘上的金花交给了座位靠外的张龟寿;后者战战兢兢接过,两指拈花,颤个不停,好似是把淌血的刀;林羌笛也离开座位,捧着玉筹铜签,立在八人正中的位置,端端然像个宣旨的,那八人犹自坐着,却像匍匐在他面前。

谁会是第一个劝酒——他会劝谁?他劝的,就是他怀疑的人么?

会不会有人劝我?如若被劝,我该如何应对?如若被劝,我要不要反诘问回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