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话来自李、江耳上佩戴的同声传译器,这设备为方便穿梭时空的刑事任务,有通讯的功能。
“江两鬓,江两鬓——”传译器那头李蓬蒿低声叫唤,有很剧烈的气音,显然是刻意压住喉咙,避免为旁人所听。
“听得到,什么事。”江两鬓一面带路,一面简短回应。
李蓬蒿:“你们可能调查不了那八个人了。”
江两鬓骤然停下脚步。
“为什么?”
那边声音空了两顷,似是在确认周遭环境的安全。
“那些副考官似乎有问题。”李蓬蒿道,“适才你走后,窦尧又进去和他们谈了一会儿,出来就把我、权鹤一和裴陡行给放了,让我们回到座位继续考试。”
江两鬓瞳眸一缩,脚上的步子立时就停了下来;后面跟随的三人也跟着止住,扬头向他看去。
“你意思是,那六个副考官怕被我们查,联合窦尧一起遮掩?”
“对。”李蓬蒿应道。
江两鬓略一思索,当即否决:“不对,窦尧是‘权知贡举’,不是真正的‘知贡举’,这场考试原本应该是礼部侍郎吕渭主持,他窦尧临时受托,就算其他副考官出了事,他也应该不会被牵扯,没有帮他们遮掩的必要。”
“不一定。”李蓬蒿声调毅然道,“你想得太简单了。第一,六个副考官中,吏部郎中和考功员外郎都是他吏部的人,不能排除是他自家门内着了火;第二,大唐律法规定,‘权知贡举’和‘知贡举’一样负有统监全场的职责,副考官出了事,他就算是‘权知贡举’,也算失职,要一并接受审讯调查;第三,窦尧和吕渭关系一直不好,窦尧又是个生性多疑的人,如果他的场内有吕渭给他埋下的雷,他自己没弄清楚之前,是不会让你们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