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页

唐朝读书人大多随身携带诗筒,方便一旦灵光乍现,即刻记录在纸,投入筒中,留待有空闲的时候整理。这诗筒和装笔的“笔套”不同,看着口径更粗,但只装诗,不装笔。现代人所用的大口径笔筒,要到明清才有。

“我看‘玄’字列‘善’字座那人误用,本想着,他是不是就是穿越来的——毕竟身在唐朝,不可能不知道这个区别。但转念一想,他在进贡院接受查验的时候,排在队伍的最后面,如果不是像那些枪手一样故意这么做,那很有可能是因为他今天出门出迟了。”

“出门迟,仓皇之下忘记带‘笔套’,只能将笔塞进随身的诗筒里——这样推断,也不是没有可能;再加上他书写水平很高,字形结构中正,笔顺规范,连笔角度与凶犯典型特征不一样,笔压也有出入——”

“综上几点,是凶犯的可能性很低,我也就没有把他归入怀疑对象里。”

有理有据,无可挑剔。

挑刺失败,李蓬蒿只好讪讪岔开话题:“你让小鹤在那边待着,他可好生无聊,不如放他过来,与我们侃上几句。”

江两鬓知道他的心思,心中觉得好笑,面上却仍旧凛着:“是挺无聊,不如让裴陡行一块过来。”

李蓬蒿噤声了。

这时屋子外首忽有脚步疾走——一阵阵近到门前,哐,门推开了,人前倾身子探头进来,是名金吾卫,目光在屋内游走梭巡,神色敛肃眉毛紧蹙,似是出了急事要来通报。

江两鬓见状,立即动身上前:“怎么了?”

“窦尚书在不在?!”金吾卫沉喉问道,“御史台来人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