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两鬓没有理会他,犹自低声往下道:“根据对尸体手掌心检材笔迹的分析,我们推断出凶犯笔迹有以下几个典型特征。”
“第一是定位点,在写左右结构字体的时候,凶犯右部偏旁起笔低于左部,而左部偏旁的拉长大于右部;”
“第二是笔顺,在书写速度加快的情况下,写一个内外结构的字,凶犯可能出现‘先外后内’的非规范笔顺;”
“第三是起收笔的运笔,主要是横笔画,是典型的右向上提折笔,大致的运笔走向是起于9点钟,折于4点钟,收于2点钟;”
“第四是笔压,也就是写字时所用的力量,凶犯在第八具尸体手掌心用的笔具是普通的圆珠笔,笔压在二百四十到二百四十五之间,推测凶犯用毛笔书写的笔压应当是一百八十到两百;”
“第五是角度,根据我们对比观察,凶犯笔迹横撇夹角小于45度,横竖夹角大于45度,顿点与水平夹角介于30度到15度之间。”
一连串下来,江两鬓贴心地止住口,回头去看李蓬蒿发懵的神情。
肯定要懵的,这什么跟什么呀。
李蓬蒿犹在愣神,对面看守权、裴的胥吏突然来到江两鬓跟前,说自己要去解手,劳烦他代为看管。
这位同僚走后,江两鬓给对面的权鹤一使了个威赫的眼色,慑住对方企图往这边过来的举动,而后继续回过头,等待李蓬蒿的反应。
“凭手掌心的一段字,你们就得出了这些信息么······”李蓬蒿愕然道。
“远远不止,刚刚说的只是典型特征,除此之外,还有很多不确定的细节。”江两鬓道,“如果字不是‘划’上去的,暴露的信息还会更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