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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很想错眼去看一下江两鬓,眼神示意,问该怎么办。然而当下被裴陡行诬陷,一举一动都在旁人目下,稍微不慎,就会被过度解读,更影响后面的行动。所以左右掂量,还是决定岿然不动,等待时机回转。

“江两鬓定会想办法的。”他心下暗道。

就在这全场举子议论、李蓬蒿心神不定的关头,裴陡行意气风发,直接从座位上立起,指着前首的李蓬蒿,声调铿锵,大义凛然地陈述他指控的理由:

“这李蓬蒿,与我曾同为国子监太学的生徒,我们俩颇有些渊源,所以这次科考,我坐在他后面,就多留意了一下。”

“他今早从落座开始,就左右顾盼,像是找人借东西,哺时放饭后,又去找了金吾卫,好像有什么紧急情况;我特意去问了那金吾卫,才知道,原来他是把这《切韵》给丢失了。”

一面说,一面拿起自己案上的《切韵》,前后旋身,展示一番,很是怡然自得的风范。

“但是适才他夜试迟到,和那权鹤一匆匆进场,等落座时,我却分明看到,他拿了一本《切韵》在手,可在他袖中,另有一本《切韵》拢在里面!——”

“两本韵书!”

李蓬蒿心脏顿时揪紧:百密一疏。

周围议声顿显。好几个人还探头探脑,要来看李蓬蒿的衣袖,看到个书角,立即作出兴奋情状,转头告与旁人,于是又是一传十十传百,整个科举考场更热闹了。

“试问一下,这两本韵书从何而来?一本,自然是他自己的,他自己有,何必要引左右邻座和金吾卫误会,当他韵书丢失?!原因很简单——他在演,演得自己好似真的丢书了一样,如此一来,别人就能名正言顺,把自己的韵书借给他了!——也因此,他有了两本《切韵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