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页

遍看其他座位的考生,案面上往往有黄有蓝,都在一隅边角,方便随时取用。

而邻近“柱后座”考生案面,那些方块经折里,只有黄,没有蓝。

当真是藏了起来——又说中一项。

“坐在最东和最西的“天”、“黄”两列,可以依靠墙壁挡掉一边的侧脸;坐在柱子后面,又可以挡掉正脸,这样一来,他们的全脸就是模糊的,考官和胥吏很难留有印象。”

“第一时间收好个人状书,避免暴露代考原主的姓名,也就减少了这名字被考官胥吏记住的可能,后面即使阅卷时看到,也联想不起来长相——脸和名字对应不上,被记住的风险大大降低,也就影响不到后面再替别人代考了。”

“综上所述——”江两鬓总结道,“藏脸、藏名,就是所有枪手共有的特征。”

但是到这里,李蓬蒿的观察还没有结束。

他们要找的,是一个千年后逃逸而来的杀人犯,而非真正的科举枪手。

因此,紧接着——到了第四十步的位置,李蓬蒿将他的目光从那些靠壁的“柱后座”移开,投向了“地”、“玄”两列。

“他虽然也伪装成枪手,但和其他所有枪手都不一样——”江两鬓凛声道,“他是从千年之后穿越来的,真正目的是犯罪,不是替人代考,更不用帮他的原主‘进士及第’。”

“所以,他压根就不用瞻前顾后,又藏脸又藏名——他可以大大咧咧,毫无忌惮地坐在最显目、最坦白的位置。”

听毕,李蓬蒿眉头皱得更深了:“也就是说,这个凶犯,身上并没有枪手的共有特征。”

“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