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蓬蒿点点头:“既要拜谢座主,还要‘过堂’——参谒宰相,后面还有曲江宴、杏园探花宴、看佛牙、月灯、樱桃等许多宴集。”
江两鬓:“既然这样,如果第二类枪手在考试期间,被考官或者胥吏记住,等后面进士及第了,原主去参加那些拜谒宴集,考官胥吏们发现他和考场上的人脸完全不同——”
李蓬蒿恍然:“所以,这第二种枪手也是一样的:必须小心翼翼,避免举止张扬,为考官胥吏所记。”
找到了共同点,紧接着就是第二个问题。
“既如此,为防止考官胥吏记住他们,他们应该怎么做?”
闻言,李蓬蒿眉头蹙起,开始思索起来。江两鬓眼见时间紧迫,遂不再等他答案,直接说道:
“我们平常记人,一是记脸,二是记名字,三是将脸与名字对应,这样才算记住。考官或者胥吏,可以对这些枪手的脸有印象,可以对他们枪替的原主姓名有印象,但一定不可以把脸和名字对应起来——”
“所以,他们要么隐藏自己的脸,要么,就是隐藏自己的原主姓名。”
“隐藏自己的脸?”李蓬蒿质疑道,“这如何做得?考场是不允许有人佩戴面纱的。”
“并非显而易见的隐藏,只要有所遮挡,不为人所经常注意就行。”江两鬓道,“进士科考的座位是考生随意选择的——只要选对了座,就可以达到遮挡的目的。”
首先,最容易的遮挡,就是选东西两侧靠壁的“天”“黄”两列——利用墙壁,可以挡掉一边的侧脸。
其次,在“天”“黄”两列中,还有一些特殊的角落,可以把正脸也一起挡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