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三物,乃火邪所化,已为害百年。若以火攻之,将化作邪灵,萦绕不去!”
袍子哥看我一眼,又看电线杆一眼,我怕他不说话,又怕他多说话,忙添一句:
“袍师您说对吗?”
袍子哥低头,挥了挥袍子——那下摆恰卷住一根电线杆,“咚”的一声,电线杆滚落在旁。
他那袍子带风,恰让一位村民手上的火把,给抖了三抖,衣服一时着了火,他不由大叫:
“邪灵!邪灵!”
众村民慌乱非常,戏剧效果拉满,巫师也慌了神。
我冲上前,忙摆手道:“诸位莫慌!今夜我带了大师到此,便是要将邪灵带走!”
我挥手示意,六个弟兄走上前来,两两一组,将那三根画满了符的电线杆扛起。
我顶着一身狗血,大喊一声:“大师驱邪了!”
村民们纷纷闪开。他们手上的火把,为我们照亮回归的路途。
月色下,我们扛着三根电线杆子,往回走去。
我选出的六个弟兄,果然体力绝佳,一路上,甚至不需换手。
袍子哥持枪在前开路,我走在最后。
他们坚实的脚步走在路上,那三根电线杆,一路向前。
路上仍是无灯无火,惟那月色越发迷人。
不知不觉间,我们已回到了码头阵地之前。
码头上,出奇地安静。
大战之前的沉默,总是让人窒息。
徐宝生在船头抽着水烟。月明如洗,不知他是否忆起从前,在这个码头上,他曾是盐帮的一员,也曾在老帮主的跟前,生死抛之度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