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三原的水性极佳,在水中如履平地。他的呼吸在我耳边,平稳之极。
只不过几瞬之间,我们已游抵岸边。盐帮会众在岸上接应,他们将我拉上水面,又往水中拉起袍子哥。我的腿肚子极麻,我揉着腿时,卫三原出水,将我一把揽入怀中:“你回来了……”
身上还湿着,腿还麻着,我发着抖,缩入他的怀里——
远处,大军正在来袭,而他要迎敌、要做最难的决策。
我却觉得卫三原的怀抱,如天广如地宽,是如此的安全。
载老被押在一旁,他浑身血污泥泞。而盐帮会众,此时冲到前方,以堤坝为界,与来船对峙。
黑压压的船队,已抵达不远之处。
盐帮中人,均一脸沉重:就以这岸上的人马,如何与对面的人相抗衡?
可那船队,突然停了下来。
圆月当空,隐入云层才不久,又破云而出。
就这一个晚上,圆月已经当空了好几回——
每一回都以为,这中秋之夜就这样了,结果,总有意外。
我浑身湿透,已不知道我的小命,今夜能否保住。
只见徐宝生的船上,是满身是血的载淦——他已被劫回清兵阵营。
徐宝生在船头,对着载老的方向,大声喊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