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现在,起义还未发生,这将在未来开天辟地的枪,仍握在听话的清兵手里——
对准的却是我。
我的听力,终于恢复,只听得一声“有埋伏!”
此时的码头上,已乱作一团,枪声人声、风声浪声,卷在一道。
载淦父子身旁的会众,逐一中枪,几名劲装之人,冲到载淦与载老跟前,要将二人劫走。卫三原锁眉,朝载老的方向开出一枪,载老却一个打滚,直接趴到一个劲装之人身后躲着。
我一边闪躲着身后的枪子儿,卫三原将我护在身边,我惊慌问道:
“是清兵来了?”
这样的武器,和枪口对准的对象,只可能是清军。
卫三原点头,沉声下令道:“取武器!迎敌!”
“迎敌!”一句话,由身边的会众传开。
盐帮会众们,纷纷取出武器,与那黑暗中层出不穷的清兵对峙。
卫三原将我拉至堤坝前,这里有几处乱石,可作暂时的掩体。硝烟中,卫三原的眼中映出火光,他看着我时,我看到了一丝不舍:才多久之前,他告诉我,我们将成夫妻,而此时,枪火声中,我们已生死一线。
他却没有再对我说什么情话,只对袍子哥道:“带着她,速速离去。”
我拉着他,猛地摇头:“我要留在这陪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