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由脸上微微泛红,此时此刻,卫三原若是盐帮的男神,我就是他们的女神——
除了袍子哥,他在水里,一身湿透,眼里只看着卫三原。
卫三原拥着我,轻声道:“成了。”
一言道尽一切:我不晓得,他经历了怎样的惊心动魄,又是怎样的一番斗智斗勇?但这都不重要了——他成功了。
只见卫三原身后的船只,陆续到港停下。
卫三原的那条船,亦牵系至岸边,这戒备森严的船上,两个人被绑着,被带下了船。
我定睛看时,不由一惊:那竟是载淦父子!载老仍是那一身富贵的锦衣,只是此时狼狈带血;载淦月白长袍上,早已破败不堪。父子二人从船上走下,我突然发觉,真真是亲生父子——一样的贵气逼人,一样的不甘下流,一样的沉沦也有堕落的美感……
父子两人,俱被蒙着双眼与嘴:这回的黑布,应当是货真价实,所有的谜底都已揭晓,所有的陷阱都开始收网,他们的眼前不必再故意布上疑阵。
盐帮会众,纷纷聚拢。他们的脸上,是仇恨的阴云。我不由轻叹:盐帮中人,大多是一个入了盐帮,便带着同村同乡,亲戚弟兄都入帮中。此前的盐帮灾难,到底有多少人的父兄亲戚,因此受难,当是数不胜数。
那是一条条家族的纽带,在漂泊的经营中,传、帮、带了许许多多年,却在那一场灾难中,被撕裂成一条条带血的碎片。此时这一个个遗留下来的人,他们看着载淦父子的眼神,便如那碎去的纽带,待要重连,将二人绞住,以复仇之恨,生吞活剥。
卫三原指着父子二人,转身向着众人,他掷地有声:
“今夜中秋,团圆之夜。将以此二人之血,祭奠盐帮死难父兄!”
盐帮中人,群情激奋。卫三原挥挥手,他们将载淦父子往堤坝处押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