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刀飞得如此迅猛,我才反应过来:心思缜密如卫三原,他是在试探载淦、是否目能视物。
若能,则这一箱枪支、一地军火被其看见,恐怕留他不得。
所幸,载淦对这一刀过去,却是一动不动。那刀风过耳,他只略一皱眉,继而沉声道:
“卫三,你我恩怨难消,但此刻有一人,你必须立刻去救。若再耽搁,则艾影性命危矣!”
载淦要救的人,竟然是我!我终忍不住开口:“淦爷!”
我的声音,让载淦一惊,他转至我的方向,语气中满是震惊:
“艾影,你竟逃出来了?”
卫三原将我护在身后,他冷冷道:“万幸,她没有被你害死。”
载淦一脸释然:“好。她既平安,我便放心了。”
接着,他往我声音的方向,微一低头:“抱歉。让你受此磨难,实非我之本意。”
我有些不敢相信:“你孤身回那地窖,是为了去救我?”
载淦一声长叹:“我虽不算君子,却也有所不为。”
我心中流过一丝暖意:他在父亲阵营中,能为我做到这样,哪怕只是枪口抬高一寸,已是不易。继而,又闪过一丝凉意:载淦是为了救我,才深夜回转,却因此落入了卫三原的手中。
这双重的纠结中,卫三原只轻轻摁住我的手。
我转身,只见他的眉头,锁得很深。
卫三原,长身玉立,于月下站起。月光披洒在他的黑衣之上,仿似他的战袍。
载淦双眼蒙上,一身染血白衣,却不减风姿,身后是这漫漫的风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