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小蝶走至她二姐的跟前,一脸不可置信:
“有生之年,竟还能与姐姐相逢。”
还是在这种地方!
她的二姐,却只保持距离,语气淡淡:
“小蝶,你果然出息了。”
她这一句“小蝶”,喊得柔婉异常。若陆小蝶的柔媚是一百分,则她就是一万分,才一开口,已使人骨头全酥。任我是个女人,听了这一句,也觉得心肠全软。
这声音一出,陆小蝶十分感怀:“二姐,这一出戏,是咱们当初一道学的。姐姐唱的坤生,却几无雌声,天姿原比我们几个都好……”
那二姐只冷笑道:“你说这话,却是什么意思?”
她说着,长长的袖子轻轻一摆,自是风流身段。
那二姐幽幽叹道:“当初姐妹几个,你练功最勤,大家心思俱在别处,惟独你……”
陆小蝶似有些期盼,那下半句,大概是要夸她一心学戏——
“你这戏里戏外,都下了过人的功夫。连那姓徐的床,也能爬得上去。姐姐们,是自愧不如。”
这句话,说得仍是柔柔弱弱、甜美可人,却字字扎心。
陆小蝶的眼中,却没有羞愧,而仅有失望——她对这二姐,终归是有期待的。
而此时,陆小蝶的语气中,恢复了惯常的冰冷:
“那还得感谢姐姐们调教有方。”
说着,陆小蝶语调一转:“姐姐不是嫁了那姓王的,家私巨万,怎么……”
那二姐直接打断道:“你想问我,怎么沦落到此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