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论如何,我俩暂时活过来了。
身上的铁链依然沉重,但死期推迟的快乐,让我的呼吸不由转向轻盈。
虽然,情况仍旧不容乐观:离月圆之时,不知还有多久,地窖中的空气,因方才烧了这么长的时间,氧气含量已然很低。
我冲向空调开关,却只看见剪断的电线。
载老的人,做事手脚干净,临走之前,已将通风系统彻底断电。
如果载老归来,即使我们没有闷死,他也可以用别的手段,让我们两人,不死于八月十五,就死于八月十六……
“当务之急,还得赶紧上去。”
上去是不可能上去的,怎么都不可能上去的。
我和陆小蝶拖着大粗铁链,合力往上顶了半日,入口也丝毫未动——
“别费劲了,上头有东西堵着呢。”
陆小蝶赤着脚往回走去,而我则有些无力地走到地窖中。
陆小蝶拖着一身铁链,在那剩余的鞋堆里,用脚挑出一双平底绣鞋,先利落地套上。
然后,她居然在沙发上坐下,对着一地被烧烂撬断的衣服鞋子,给自己又开了一瓶酒。
我不敢相信我的眼睛,而她翻了一个白眼:“我这人一累,就想不得事情。”
她咕噜一口酒道:“此时无法,不如先喝口酒,脑子爽快些,才能好好想个明白。”
她喝起了酒,我犯起了愁:我没有这样的毛病,也没有这样的心情。
我只得拖着身上的铁链,四处摸着地窖中的墙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