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载淦的声音中,充满着惭愧:“对敌人,绝不能心慈手软。”
载老又喝一口我的好酒:“算你还有些记性!我大清国建国不易,走到今日、风雨飘摇,都是因为做事瞻前顾后,下不了狠心,才让那些洋人鹰犬侵我朝纲,让那些乱臣贼子有机可乘。”
此时,他饮尽杯中酒,看看我与那地上的陆小蝶,又道:
“但淦儿既为你们苦苦求情,今日中秋,我也想图个和气。”
载老,突然笑得十分迷人:“艾老板,若以我在清廷中的位置,我今日定要给您一个了断。但您是一位奇女子,而我这个人,最喜欢与奇女子交个朋友。”
他指指旁边:“艾老板,请你将这东西照抄一份,我自有安排。”
说着,旁边一个清兵,将一张纸,放到我的面前。
这是一张白纸。白纸的旁边,是一份……
载老的声音中,竟是一份岁月沉淀出来的魅力:
“抄了这东西,能让你活命。”
但是……exce ?
那纸上第一句,黑白分明的写着“艾影绝笔”。
这好像是一份——遗书?
载老娓娓道来:“这遗书上写明了,光复党要胁你的性命,要你交出清廷与租界合作的机密。你宁死不从,被困地窖,决定就此寻死、为国捐躯。”
我随便一看,里面字字句句皆是文言文的大道理。有一说一,这文笔确是流畅,引经据典了不知多少典籍,从《论语》再到《女诫》,以国学的功底,将我绑上了道德的苏格兰高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