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总难追。
犹记当年曾携手,只如今,依依梦里无寻处。
醒来时,只余晓风残月。
载淦从此不饮酒,也再看不得海棠花。
那日任府的湖底,两人相逢却不识。安迪的善意,让载淦心中微动——
可他已锁住了自己的心:
今生今世,除了那个“安”字,再无人可使他——
此心安处是吾乡。
娘没了,小安子也死了,载淦觉得自己的心,已然很硬。
他不再忌惮血腥,也无所谓什么黑暗。他积累权势,一如饮鸩止渴。
“直到那晚在海上,我看见那册子时,我才知上天有眼……还给我留了一个他。”
那个夜晚,甲板上,安迪浑身湿透。
他衣衫单薄,瑟瑟发抖。载淦看着眼前人,突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运气:
今生今世,竟能重逢!他本以为,自己已永远失去了他!
只差一点,他就要亲手害死他最在乎的人……
这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。
“我让他跟我走,他却一心向着你。”
载淦的心里,是疼痛的……他挣回了滔天的富贵,而安迪想要的,却只是自由。
那个夜晚的甲板上,安迪捧着他胸前的坠子,那是他曾经的囚服一角,还有我和他逃亡时用过的面粉、与沾上的泥。
“我被困了一生,不想再回那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