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日日惆怅,不展愁眉:
“姐姐……”
然而,他姐姐喊了几十遍,却总把后半截话吞掉。
此时我看看安迪,料想——
他也不会把那后半截话吐出来。
果然,他只叹气:
“姐姐去了,可千万莫要惹事。”
我点点头:“放心。流水不争先。”
争的是滔滔不绝。
月上梢头。
美国影戏院门前,我与郑正卿携手而来。
今夜的郑正卿,格外俊秀。
自加入我的团队,他的成长,是一日千里。
谈吐之间,帅出了浮夸的真谛。
今晚出门前,燕儿对着他娇嗔含怨:
“哥哥,你怎么日日住在这里……还事事同她一起?”
我不由叹气:因为你哥爱豪宅啊!
自打我们搬进豪宅,郑正卿的社交天赋,有了发挥的舞台。
我从哈同赞助的钱里,划了一块给他当公关费,让他伺候好各位大佬。
有钱有地方,郑正卿抖了起来——
三天一沙龙,五日一晚宴。各界名流,在我们场子里,喝酒赏花,打牌作诗。
小元小碧预备着入学考试,只能到我三楼的房间温习。
李妈和老张,待人接物,练出了肉眼可见的进步。
才进门脱个外套,老张便知来人、何种层次;
餐桌上拣块鱼肉,李妈便知来者、身价几何。
一间豪宅加持。
虹口影戏院加维多利亚影戏馆,两大影院的股东身份。外加他精通的吃喝玩乐、几门外语,一张俊脸,n首情诗……
郑正卿认了无数的姐姐妹妹,结交了一大堆太太名媛。
已成上海滩冉冉升起的社交新星!
郑哥是如鱼得了水,燕儿却日日半含酸。
天天打上门来,狗血不断:“你跟那密斯陈什么关系?你和那汤太太看话本看了通宵?你摸的是牌还是那伊丽莎白的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