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老板正在店内,看了我,眉心一锁。
他不爽我,是正常的。
曾经,雷玛斯在茶楼放电影时,因机器发热爆炸,炸伤了罗老板的手。
此后的罗老板,无法再执剃刀、施展精细的刀技。
后来,因虹口影戏院地皮之争,他对电影、对雷玛斯、对虹口影戏院,都有着深深的成见。
我与那雷玛斯合伙后,罗老板虽看安迪的面子、留我居住了一段时间,但从来没有好脸色。偏偏我脸皮极厚,他不赶人,我就不走。
好不容易把我熬走——
我微微一笑:“自搬走后,甚是想念。”
罗老板变色,显然怕我要回来。
我送上一瓶顶级红酒。当然,是我从地窖里取的——
“故来拜访。咱们同在虹口,本该互相照应。”
这话同这酒,如同钥匙,一时打开了罗老板眉心的锁。
他脸色稍霁,却又将酒还到我的手中:
“不必了。”
他叹气道:“你们影戏院自重建以来,弄出多少祸事,险些连累我们……”
他看看安迪 ,忍回了下面的话。
此刻,罗老板看着自己的手臂,显然忆起旧时。
他摇摇头:“今日甚忙,无暇招待。若你不是来找安迪,就请回吧。”
他走到门前,把门打开,却一下愣住了——
那门外站着的,正是雷玛斯。
雷玛斯捧着一个箱子,走进一品阁中。
他先到罗老板跟前,恭恭敬敬地鞠一个躬:
“我从前对您,多有得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