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曾有个朋友,被爹娘卖了,拼死拼活逃了三回——”
“逃回爹娘身边,又被卖了三回!”
这“我有一个朋友”系列,说的是谁?
陆小蝶看向那些女孩,她嘴角的笑,依然精致。
唯独那眼角,却似有些泛红。
——我从未见过陆小蝶的三个姐姐,只知她心狠手辣,把那三个姐姐都踩到了脚下。
是否,那本就不是她的姐姐?
是否,她曾几何时,只是这一群女孩中的一个?
天生秀色,故而中选。
拼命逃回爹娘身边,却只换来一次又一次的出卖。
我看向陆小蝶,突然发问:“那你原本叫什么?”
陆小蝶,却早收尽泪光,惟余一笑:
“我多年来,只有一个名字——陆小蝶。”
这永远得体的笑,是修罗场中炼出来的八面玲珑。
她也许本不姓陆,也根本不叫小蝶。
可早已破蛹,还怎记前尘?
她的回答,滴水不漏。
我回看这些女孩,留在芳园,或许也有富贵荣华,学会那讨好男人的种种方式,换一个金丝鸟笼——可这欲海浮沉,也许只是另一场永无尽头的漂泊……
这样的时代,我要怎么告诉她们,女性的人生,除了那湿冷阴暗的渔船、和这温暖溺人的园子,还可以是另外一种样子?
她们,竟是一个都不愿随我离去。
连那小碧,都有些畏缩地回头看去。
那小元气极:“你干什么!”
我叹一口气:“你们若是不愿走,就留下。”
我又看了一眼陆小蝶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