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跳吧!”
时间回到一小时前。
我要到了郝思倍的地址,从美国影戏公司急急起身,不管那草包乔治如何挽留,出门就与郑正卿叫了台车。
车在夜间的路面穿行,我们出了租界,路况急转直下,总是山重水复疑无路,结果柳暗花明又一个大转弯。
郑正卿一路被颠的脸色惨白:“妹妹,咱这深夜奔走,竟是为找一位门房?”
我正要说话,一个急转弯,把我甩到了郑正卿的身上。
他托住了我,我撑着车顶保持平衡道:
“那不是门房,那是票房!”
无论哪个时代。
要么出众,要么出局。
郝思倍的存在,若不好好处理,会让我们直接出局——
根据历史,1926年,雷玛斯离开中国,他大部分的产业,都被多年对手郝思倍接收。
辛辛苦苦干个十多年,都为别人积累家底,像话吗?
趁对手最沦落的时候,必须把他纳为自己人。
郝思倍事业起飞在1910年,现在是1909年,时间紧迫……
一个急刹!
我俩都被甩出了个狗啃泥!
司机回头:“前头是棚户区,开不进去。”
一台黄包车,在棚户区中穿行。
我换到这车上,只觉触目惊心。
租界里,若是通天的富贵。租界外,就是可怕的赤贫。
自来上海,一直在租界中活动,我都未曾发觉,清末的贫富差距,竟达到了这样极端的地步。
目之所见,是一间间用茅草搭出的简易棚屋。一双双麻木的眼睛,在黑暗中闪动,看着我们从眼前经过。许多无家可归的人们,躺在街头。一堆堆的垃圾旁,有女人在里面捡着食物,喂给骨瘦如柴的孩子们吃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