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忍住气:“哥哥,您可惜早生了一百年。” 我看向雷玛斯,“叔,您是跑江湖出来的,你也随他?”
雷玛斯忙摆手:“他给我说了一堆什么大道至简,什么艺术至上……” 他叹气,“我看这比较省颜料,毕竟咱现在缺钱……”
我气得发抖。
我在生我自己的气:我竟然没告诉他们,海报设计的重中之重——
是考虑目标观众群!
“咱一张票,两角钱!”
我看着那圈圈叉叉,心潮澎湃起伏:
“来看电影的,不是那些官老爷洋老爷,也不是什么画家艺术家,来的都是那些卖劳力的苦命人……”
我走到那堆海报下头:文艺到了尽头,已让人无路可走。
“人家累死累活一天,吃完饭就图一乐,来看这个?”
郑正卿苦着脸,将那画笔一摔:“哥哥一腔热血,终是一事无成……”
“找你的燕儿哭去!”
连墙都染脏了,还没钱找人擦……
雷玛斯在旁皱眉:“可是,咱还有钱做新海报吗?”
我叹气:
关键时刻,还得找我安迪救场。
夜幕已至。
我冲回一品阁的时候,几位师傅都已离去。
安迪一人坐在一号位的镜子前,似在发呆。
我走过去,拍拍他,安迪一惊回头。
他的脸上,竟满是泪痕!
我有些吃惊:“你怎么了?”
我忙从旁拿过张帕子,为安迪擦拭眼泪。
安迪却似闪躲不及,十分惊慌,手边忙藏着什么东西。
我这才看清,安迪的手里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