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正卿忙将我护到身后:“别伤了她!”
燕儿上前,看看护着我的郑正卿,脸泛寒光。
她从怀中取出一根簪子:“当初你还不叫郑正卿,只对我说你叫林正秋。你送我这根簪子,对我说……” 她开始背诗,“燕子楼中霜月夜,秋来只为一人长……你说咱俩从名字便是一对,愿我从此终身有托。原是我先信的你,所有的钱都给了你,还把两位姐姐连累……”
燕儿将那簪子举着,脸上冷冷一笑,却已无泪水。
——我相信她背了这么多首诗词,不是为扎头发,而是要扎男人——
果然,她直直刺向郑正卿,后者闪躲不及,眼看就要变成狗血现场!
此时后头伸来一只手,将那燕儿制住。
簪子打落在地,一根警棍立威。
——却是此前我问过路的那名巡捕!
他身后,还跟着好几个巡捕。只见他一马当先,把燕儿手里的簪子拔掉。
身后那几名巡捕,又将那玉儿丽儿,一时威慑住。
“法租界里,不许闹事!”
巡捕们上前,向约翰先生恭敬行了个礼。
这约翰先生早已吓得脸绿,他哆嗦着给我留下一张卡片,上面是个地址——
“他让你好好考虑”,郑正卿死到临头,还不忘为我翻译。
约翰溜了,留给我十倍偿还的霸王条款,还有眼前一团乱麻的妾意郎情。
这玉儿对那中年巡捕哭道:“我们姐妹并非闹事。这男人骗了我们的钱,与这女人私通,这狗男女……”
一名年纪较轻的巡捕打断她:“嘴巴放干净点!”
玉儿愤道:“我说的都是实话!我们姐妹在京城老实本份,他一来,先用那什么新剧的话,把燕儿迷的神魂颠倒,又骗得我们姐妹,将积蓄通通交出。后来对我们说,来上海能拍什么影子戏,骗人的话一套接一套……”
郑正卿忙道:“都是误会!都是误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