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会来的。
我麻利溜到外头。
眼下,约翰先生就坐在里头。这三个女人上来一台戏,我还怎么混?
我到对面的咖啡馆里,要了个角落坐下。
这咖啡馆里,恰能看见对街。桌边一枝玫瑰,正可避人。
我要了一杯咖啡,以观其变。
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。
只见那约翰,时不时看看手表,显然越等越不耐烦;而那三姐妹,也渐渐喝掉了杯中酒,吃完了盘中餐。
时也命也,这一间餐厅两桌人,竟都在等我。
能为我增光添彩的午后阳光,渐渐转暗。
这暗的不仅是光,还有我的前途。
喝着咖啡心里苦。我只能等——
等他们离席。
终于,约翰等的不耐烦,结账起身。
机会!我把钱扔在桌上,急急起身跟上去。
正要上前,那三姐妹中的燕儿,却走出了餐厅。
我一惊,忙躲回座位上,以玫瑰挡着脸。
那燕儿以纤纤玉指,点了根烟,火星一闪,便在街头吞云吐雾起来。她年纪尚轻,却眼神苍茫,似穿透一切,到我眼前。
我只好低头,任那约翰越走越远。
燕儿抽着烟,怅看人来人往,竟落下泪来。大约是被骗钱无果,这清末上海的香烟,也不知是何滋味,她抽的十分苍凉。
我只能一直躲着。玫瑰刺人,心头一扎。
一根烟的时间,总算过去。
那指缝间缭绕的云雾,被燕儿轻轻一捻。她抹掉泪痕,回身走去。
我起身,往约翰离开的方向狂奔。
可哪里还有约翰的踪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