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这份赌性,他来了上海,声称自己来自遥远的西班牙。他接下了别人扔下的二手机器和破旧胶片,在一个个茶楼妓院里流动播放。也因为这份赌性,他把电影市场从富人转向四马路上的平民,赚到了第一桶金。
却也依然因为这份赌性——他真去赌了。
一院八押!他把虹口戏院作为抵押,在八家赌场欠下了巨债。
而现在,由于我签约接手,这笔债,转到了我的头上。
那红色的手印,越是鲜红,便越像嘲笑我的嘴唇。
雷玛斯完全不敢看我。
我一把抓过刚刚亮出来的契约,当场开撕:
“这不作数!”
老娘不玩了还不行吗?上海这么大,我要去看看!
但我还没撕开一个角,合约已被打手们抢下。我转身想跑,但四面八方九个人。
为了我最后的体面,我交出了身上所有的钱——
“这是利息!”
我喘着气:“你们先收走利息。剩下的钱,下个月还!” 我顿一下道,“不然,这就一家戏院,你们八家赌场,怎么分?”
几名打手对望一下。他们凶神恶煞:
“行!我们盯着你,别想逃!”
电影之魂?
我翻了翻口袋,还剩下……不好意思,没有剩下的了。
我的筹码,全没了。
我纳闷,八家赌场,这一家影院怎么分?
正所谓——
一缕芳魂无觅处,而今需要好多钱……